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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1-04-08 | 栏目:小河弯弯
1031、情况的确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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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么一个突然的变故,江源和叶郁葱就有些郁闷,郁葱有点不想去县城了,就想回家去,江源说了很久,郁葱才平静下来,就说了,买不买东西不要紧,就当去县城散心了。 塞满人的车摇摇晃晃的向县城进发了,江源抱着坐在腿上的叶郁葱一路摇着,他几次让郁葱靠在自己怀里睡觉,郁葱都没有答应,只是静静的坐在他怀里,呆呆的看着车外。 这个变故的确是太意外了,他们都明白这个变故的意义。 他们要做自己的事情,信息是非常重要的,小河村目前的状况,除了几家人有电视以外,没有别的信息来源,而唯一的对外联系手段就是书信,但时现在,居然连这最后一条联系通道就被这一伙无耻的狗官给堵塞了,那他们还想做什么呢? 无论如何,得有个办法才行,当今的社会已经是信息化社会了,如果不能在信息上与时俱进,谈何发展呢? 也不知道这大河乡的领导人是怎么想的,就算是做不到爱民如子,也不能把人民群众当奴隶当阶级敌人吧。这样处处拿群众当打击对象、压迫对象、强权对象,不仅在当今的社会,就是在任何社会体系下,都是一种极端的变态思想。 1032 带着一系列的情绪,江源和叶郁葱走在了江右县的大街。 一到县城,在熙熙攘攘的街上一走,他们的不满情绪真的就慢慢消失了,他俩一边走一边看着东西。走着走着就来到了邮电局门口,全县也就这么一个可以打电话的地方,于是他们就进去了。 “妈……”郁葱哭了,接通了电话,还没说一句话,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在一旁的江源也紧张坏了,心疼坏了,一边轻轻拍着郁葱的后背,一边取出纸巾给郁葱擦眼泪。 小小的电话隔音间,他俩挤成一团,手忙脚乱。 “妈,我没事儿。就是想你了。”很久之后,郁葱才在母亲和江源的劝说和安慰下平静下来。平静下来的郁葱在母亲面前立即恢复了那个活泼可爱的样子,很快又叽叽喳喳的说开了。 看着郁葱和母亲开心的说着话,江源也觉得非常开心。 郁葱和母亲说一阵,又让母亲交给父亲,父女俩又叽叽喳喳的说一阵。 过了一会,又让江源和父母亲说话。 遥远的思念和牵挂,就这样通过电话线绵绵不断的传递着。 郁葱给父母讲了最近的情况,尽量说得十分轻松的样子,仿佛不是和江源一起回家务农了,而是道这山里度假来了。 1033 “上次给你寄的信被退回来,说是查无此人,还把我们吓了一跳,以为出啥事了。”母亲说。 “不会有事的,只是一点小插曲。”叶郁葱把自己和乡政府领导发生的事说了一下,说得仿佛是一场游戏,它是游戏中的获胜方一样。 “你就是好强。”母亲说,“以后别出头干这事,怎么说你也是外地人,他们那地方山高皇帝远,人家要真为难你,你们找谁帮忙去。再说了,你们还要在当地做事,政府要是不答应,给你们设障碍,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关系,最好能处理好一点,人家有啥不好,自己知道就行了,别为难人家,免得给自己添麻烦。” “哦,我也没想那么多,当时就是有点生气了。”叶郁葱说,“没那么严重吧?” “严重不严重说不准,但是你们这下信都被扣了还不能说明问题?”母亲说,“这就说了,有机会为难你们的,他们不会轻易放过。回去想想办法,尽量缓和一下矛盾,和政府官员过不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你们以后给我寄信就别写江源收了,写他爸的名字就好了,虽然慢一些,但总是能收到的。”叶郁葱说。 说了很久话之后,郁葱才恋恋不舍的挂掉电话。 1034 和江河通话就简单得多,兄弟就沟通了一下木耳的发展做情况和打算,相互聊了几句家常。 但还是说到了乡政府那件恶心人的事情。 出了这样的状况,江河还是觉得不放心。和郁葱父母说得一样,依然是不要和政府官员过不去,尽量想办法调和关系,哪怕送点什么都行。 送礼给政府官员,这不是行贿吗?江源坚决不答应。 “这不是行贿不行贿的事情,这直接牵扯到你能不能在这里继续做事的问题。”江河说,“你在那里做事情,乡政府是党和国家与人民群众的最后一道坎,它让你过你才能过,它不让你过,你就过不去,除非你还想上访,就算上访除非你能扳倒他们。再说了,人家能那样嚣张,就说明不怕你上访。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能方便自己做事,只要你知道一点,做事不要犯法,也要相信,这群人早晚会遭报应的就行了,遭报应的时候,他们做的这些坏事全都会和他们结算。现在不是不报,是时候没到。” “算了,我不和这些人打交道总可以吧。打不起我还躲不起了。”江源说,“我干我的事,他们做他们的官,井水不犯河水,这该可以吧。” “这不够。必须处理好关系,否则会有麻烦。”江河说,“是这样,我下周寄点东西回来,你们注意收一下,可能用得着。” “别寄了,寄了也会被压下来的。”江源说。 “放心,我寄特快,没人敢压,压了邮局会赔的。”江河说。 1035 他俩在街上转着,几个大商场转了一圈,说是给叶郁葱买衣服,但叶郁葱老是带着江源往男士服装和中老年服装柜台前跑。 几圈下来,给江源买了,爸爸妈妈买了,就连胡桂英、江二也都给各人买了一件,郁葱自己却什么都没买下。 江源真的生气了,气得江源眼泪都流下来了。 郁葱这才和江源来到女装柜台前,简简单单给自己买了一套冬天穿的短款衣服。 江源还要给她买长外套,却被郁葱坚决拒绝了,郁葱说冬天要忙了,穿短款的行动方便,长外套很少能穿上,而且很快就过时了,加上自己带了几套冬装,这就够了。 但是在江源不依不饶的要求下,郁葱好歹给自己买了一条围巾,才勉强压下江源的情绪。 江源提着行李拉着脸不说话。郁葱见他那样子,双手挽过他的胳膊,凑过去说:“老公,别生气。” 一声“老公”叫得江源一下笑了起来:“你就会欺负人。” “我没欺负你啊?”郁葱见江源笑了,开心又狡黠的说,“我叫你老公是欺负你了,那我不叫了。” “没有没有,你乖得很乖得很。”江源说,“你就是个活宝。” “哦,是个宝,还是活的。”郁葱做了个鬼脸。 1036 卖完衣服,他们又去了趟书店,买了几本书。 离下午回家的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他俩就随心所欲的在街上走着。 “我终于明白,你上次为啥让我看最后一眼城市了。”叶郁葱说。 “现在知道了。”江源笑着说,“现在该承认这是城市了吧。” “知道了,这的确是个城市,好大好大的城市。”叶郁葱说。 “那就赶快抓紧时间看看这个大城市吧,不然过一阵一走,有时几个月见不到几个人了。”江源说。 “其实刚回家的那几天,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但是后来渐渐的习惯了,现在反而很喜欢山里安安静静的环境了。”叶郁葱说,“源,我们以后不走了,就在山里当农民吧。” “哈哈哈……”江源大笑了几声,说,“我要不走了,你爸妈还不把我吃了。” “才不会呢,他们嘴上说得硬,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叶郁葱说,“要不然,我爸妈就不会让你带我走。” “还你爸妈呢,咱爸妈。”江源纠正着说。 “你想得美,谁让你一开始不改口,不对,不是改口,是你一开始就叫错了,又没抓住改口机会,现在还没取得叫我爸我妈为爸妈的机会。”叶郁葱说,“看我多省事,一步到位,连口都不用改。你就等着一个改口仪式吧。” 1037 走到江右县委大院门口,江源忽然被人叫住了,一看,是张忠志。 张忠志现在已经在江右县纪委正式工作几个月了。 他们三人站在街边聊了几句,张忠志说什么也要请他俩吃个饭,说这也是第一次见叶郁葱,找工作江源在省城西部大学时,经常提到这个人,但一直没见过,现在见了,怎么也不能错过。 不过也的确该吃饭了,江源和叶郁葱本来想在车站附近吃当地著名小吃的,虽然在家里妈妈周慧兰也经常做一些小吃,自己也学得差不多了,但她到了这里就想尝尝专门加工的味道。 还是在车站附近能看见车出入的地方,他们三个随便找了家餐馆边吃边聊着。 张忠志的确没想到江源会突然做出如此决定,而且已经做出了一些工作。他尤其没想到的是叶郁葱居然能离开城市和江源一起到山区,不但敢务农,还担当起农村义务教育的事了,这样的事情只有在媒体报道中他见过,但现在居然就在他跟前发生了。 但这么一些事,他这个做朋友的居然一点也不知情。 他在佩服江源和叶郁葱的勇气时,更多的是担忧。 1038 “你们乡上的情况的确很复杂。”张忠志说,“这在县上人人都知道。一般的乡镇领导在一个地方顶多两三年,你们乡上的领导可能有五六年没动过了吧,都根深蒂固了。” “为啥不动呢?我们那又不是什么好地方。”江源说。 “正因为不是什么好地方,没人愿意去。”张忠志说,“你们乡上现在那一杆人,都是赌注型的,典型的棋子。” “怎讲?”叶郁葱好奇地问。 “那是前任县委书记的人,前任县委书记一调走,原县长一上书记的台,一朝天子一朝臣,原来那些人就失宠了,基本上好的职务动了不少,差一点的都不动。你们乡上的就不给调动的机会。”张忠志介绍着,“不过组织部长和人劳局长可还是原来的书记的人,所以这里面还是有些纠葛的。” “看来对他们不是好事,对我们也不是好事啊。”叶郁葱说,“这些事按说应该是腐败吧,你们咋不管呢?” “我们管,但是牵涉的这些人背景太大,我们管不了人家。”张忠志说,“再说了,我还不是花钱进的纪委,还是找的市纪委领导。就像江源说的,纪委都这样了,哪还能好啊。” 1039 “有些事情不是动不了,是不到时候。”张忠志说,“今天这话不敢说出去啊,不然我就麻烦了。” “哈哈,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能误了你的前程。”江源说。 “有些时候是需要证据的,有证据还需要一定的导火线。一旦导火线点燃,该炸的都会炸的。”张忠志说,“不是没人查,查的人都在等一个机会,到时候可能动就不会是小动,是大动作了。” “是该大动作了。”江源说,“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走的地方少,总之我见过的地方,我们县上算是最特别的了,这个地方官场风气很不好。就拿我们这几年的大学毕业生来说,有几个正儿八经的靠分配得到好工作的,没钱戏都没有,人才不流失才怪呢。” “我们县上可能的确很特殊。”张忠志说,“在山南市,也就咱县上这么明显,不是说别的县上没有,这不过没有咱县上这么严重。” “兄弟,这就要靠你们了,你们纪委赶快行动起来,为我们这些受害者出口恶气,为老百姓办点好事了。”江源开玩笑说,“我代表一个受害的大学毕业生和两个没有江右县户口的江右县山区农民感谢你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不过你也留点心,那些人最好别惹,但也不能为了拉关系把自己连累了。”张忠志说,“那些人的确是正儿八经的危险分子,弄不好就是个导火线。” 1040 车来了,江源和叶郁葱告别了张忠志,用同样的方式挤在了副驾驶座上。 一路颠簸,几个小时后,他们又一次来到了大河乡政府门前。 江波还真被他俩的出现给迷惑了:“你们不是回省城吗?咋又回来了?” “没买上火车票,改天再走。”江源随便一个理由搪塞着。 “是没想走吧?”江波说,“大包小包的,哪像走的样子。” “你管得着?”江源还没开口,江涛出现在他们中间,狠狠地瞪着江波说。 江涛估摸着时间又骑着摩托车到这里来接他们了,一看见江波的样子,江涛就来气了,直接就没给他一点面子。 江波见是江涛,他也知道这个人他惹不起,就什么也不说,转身去看别的乘客了。 江涛发动摩托车,让他俩在后面骑好后,使劲鸣了两声喇叭,像是在给江波打招呼,然后一溜烟的出发了。 江源和叶郁葱见识了江涛对付江波的办法,多少有些快感。 本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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